神山帐篷区美丽的藏族姑娘
“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
远远地我为你唱一支歌
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
轻轻地我触摸涌来的羊群
默默的你转动手中的经筒,
为了圣山上的相逢
我向你匍匐顶礼啊
冈仁波钦”
1,
一直认为, 藏族是个很天真的民族, 因为念经辛苦, 就把经刻在转经筒上, 然后认为转一次, 就相当于念一次经, 然后整个民族都非常奇怪的整天无所事事的转经, 转寺, 转山, 到处朝拜, 幻想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显示虔诚, 感动诸神, 然后让自己的来世幸福, 可是, 他们好像就想不到, 转天转这个转那个, 今世基本就已经放弃了...
不过话说来, 藏族于这种近似自虐的方式, 向大自然索取了最少的资源, 而坚韧的生存了几千年, 也是非常的令人钦佩, 如果全地球人都这样生活, 那么空气不会被污染, 河流永远清澈, 不需要石油, 也不需要煤炭, 词典上也许永远不会出现什么污染啊, 温室效应啊, 酸雨等词. 不过, 人类也许就永远都处于刀耕火种的年代, 没有快速的交通工具, 没有电, 没有网络, 没有各种有效的药...
也不知道那种方式各家适合人类生存, 但毫无疑问, 在这个年代, 各个国家, 各个民族都拼命的掠夺自然资源借于发展自己实力, 落后的, 没有科技实力的民族, 肯定一点前途都没有. 作为藏族, 如果不是生活在贫瘠的, 高海拔的青藏高原, 也许早就不存在了
无数"小资", 或者驴子来到西藏, 然后回去通过各种媒介写出很多文章, 大肆赞扬藏民, 因为他们有信仰, 因为可以几年磕长头去朝拜, 因为他们不停的转山....于是得出结论, 藏族是一个纯碎生活在精神里面的民族, 似乎高尚的不得不了, 然后大家都去西藏, 寻找精神的家园啊, 寻找信仰的力量啊, 去转山啊, 去转寺啊...
实际上, 藏民忙碌着转经 ,转山, 转寺, 只是为了祈求佛保佑来世幸福; 而都市里的小白领, 小老板忙忙碌碌的打工干活, 是为了今生的幸福, 一个是天真的为了来世, 一个是现实的为了今生, 都是寻找自己的幸福, 这难道有本质的区别? 还需要来西藏寻找精神的归宿? 还把西藏当成纯洁的天堂?
露出一角的神山
而岗仁波茨, 就是这么一座著名的神山, 因为众多宗教, 比如印度佛教, 藏传佛教, 笨教等等, 都神差鬼使的把这个6000多米, 长得想金字塔的山认为是世界的中心, 是众神的住所, 引来了众多虔诚的人来转山, 据说转山13次, 就功德圆满, 死后就会上天堂.
2,
我们也来转山, 不过我相信我们队的9人估计都不是为了祈福, 或许为了好玩, 或许好奇 ,或许挑战一下自己....至于我自己, 转神山只不过是我准备爬启孜的一次预热.
塔青志愿者之家的任老师, 绝对是一位英雄, 一位正真值得钦佩的大慈大悲的菩萨, 至于他的事迹, 我估计很多都知道, 迟点我也会提及. 我们在塔青, 就是住他的客栈, 所有住店, 吃饭的钱, 都将捐给当地无钱读书的小孩. 此外, 我们9人也一致同意, 由于很晚进入塔青, 省下的每人200元门票钱, 全部捐给任老师作为经费.
9月19日一早, 非常舒服的醒来,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 连喉咙都似乎舒服很多. 任老师做好了早餐, 然后叮嘱我们一定要小心, 建议我们第一天走到22km的一个什么寺住宿, 第二天翻垭口转回来, 还非常认真的帮我们拒绝了司机要开车送我们到入口处广场的建议,
轻舞飞扬的我的小向导
转山出发时的路上
"既然要转山, 就得虔诚, 还是从村里出发, 然后回到村里吧, 这样才圆满." 任老师说. 作为一个50多岁的人, 他去年转了33次山, 今年来转了16次了.
于是我们就从村里开始徒步出发了.
天气不错, 转出村子不远, 就看到了神山的尖尖, 大家状态都很好, 有说有笑的继续前行. 沿途每隔一段路, 就会有帐篷, 里面有吃的, 喝得. 而且价格还不算贵. 老实说, 这样转山的条件, 窃认为是很舒服的了.
中午实在一个帐篷吃的方便面, 路上遇到很多磕长头转山的藏民, 据说这样转山需要10天, 我只能到抽一口冷气, 在海拔5000米的地方, 一步一拜, 那是什么毅力?
磕长头转山的人
转山的路
我们队有2人留守, 只有7人转山, 醉生与小小的体力最好, 很快就没有影子了, 我, Leo, 木头, 陈洁, 小葵花走在后面, 最终在22km处, 醉生,小小住到下面50多米的新开的旅馆里, 而我们几个则住到帐篷区.
可能还是咽喉发炎的原因, 以及还有点高反, 我虽然最快到达, 但感到很困, 钻进睡袋想休息一下, 没有想到又开始全身颤抖, 小葵花塞了几颗巧克力给我, 把水瓶装满热水塞到我睡袋, 过了10分钟, 终于恢复正常, 不过再也没有胃口吃藏民做的面条, 喝了几口酥油茶, 就昏睡过去了. 我睡的位置紧靠着玻璃窗, 窗子玻璃还有点裂缝, 睡着觉得一边冰冷, 很有点难受. 看来-1度的睡袋还是不够,
但是, 随着天色暗下去, 开始刮很大的风, 下很大的雪, 晚上9点出去尿尿, 雪已经埋到脚髁, 而且大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心里非常担忧, 明天怎么办?
3,
20日早上, 我们房间的门几乎推不开, 好不容易推开出去, 好家伙, 一片白茫茫, 大雪最少到膝盖, 大风夹着雪粒迎面打来, 眼睛根本挣不开, 脸也打得很痛.
吃了点早餐, 大伙儿就开始商量, 是继续转山, 还是立刻下撤, 继续转山, 还有30多km的路要走, 有5600多米的卓拉山垭口要翻, 下撤的话, 22km都是逆风, 估计会被风雪吹得面瘫.
最终去问帐篷里的藏民, 结果所有转山的藏民都决定撤回, 我们最终也决定下撤, 通过向导转告下面的醉生和小小后, 我们又等了1个小时左右, 但醉生没有消息穿上来, 我们估计他是直接撤了, 于是, 我们开始找出带来的最防寒, 最放风的衣物. 而我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 状态奇差, 决定骑马下撤.
最后我把雪套给了小葵花, 穿上羽绒, 可惜没有带抓绒, 冲锋裤下面只有一条很薄的排汗贴身裤子, 在马上走了5分钟, 双腿就彻底被冻得毫无知觉. 最后我想了个办法, 不停两腿交叉用力的蹬马鞍, 期望用力后, 腿部肌肉可以产生点热量. 实际上, 有一定的效果. 不过, 这样骑马几乎就跟走路一样累了. 这可是我花了300元的马费的啊.
风雪很大, 我的近视眼镜片上立刻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雪粒透过眼镜的四周不停的灌进眼睛, 我只能举起一只手遮住眼镜. 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马鞍.
暴风雪中下撤的惨烈模样, 全身批冰, 连眼镜都是厚厚的冰
走了一会, 全身衣服都披上一层冰雪, 雪粒打在冲锋衣发出哒哒的声音, 更要命的是, 两跨与马鞍的地方积满了厚厚的雪, 想象到小JJ被这些冰雪包围着, 心里大为恐慌, 高寒经常可以把手指什么冻掉的.... 我下辈子可不想做太监, 于是只要马走的稍微平稳些, 我的另一只手就得拼命清理两跨之间的积雪. 很快戴的抓绒手套全部湿掉, 两只手也毫无知觉.
可怜的是, 刚清理完, 不到5分钟, 又堆满雪....最终把我相机包背到前面档着, 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命根子是保住了.
突然想起徒步的4个兄妹, 心里一阵难过, 在这么强烈的风雪中, 在这么严酷的寒冷中, 在齐膝盖的厚雪里, 二期他们的衣服也不多, 所有手套都是很薄不防水的, 陈洁甚至还没有雪套....他们该怎么走出这该死的暴风雪?
岗仁波茨啊, 我们几千公里的过来, 只为了绕你转上一圈, 为什么如此震怒? 为什么要给我们如此暴虐的天气? 我们可都是好人哪.
最终我在下午16:30到达任老师家, 下马后来不及烤火换衣服, 赶紧呼叫两位司机, 我非常清楚徒步的4个人目前该是什么境况, 得赶紧开车到广场入口处接他们(离村有6-8km).
老任正在打牌, 准备吃面, 放下面条立刻赶回来, 老顾一会也到了, 我坐在老任车上, 两部4500挂上4驱, 在暴雪中出发了, 驾驶技术欠佳的老顾甚至连村口的一个小坡都没法上去, 他的4500的轮子在比轮子深的雪地里一直打滑, 方向都控制不了. 老任一直等他, 最终我要老任先走.
在这么暴风雪中去人口处广场, 本身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雪很深, 能见度不到10米, 没有路, 也看不到路, 刚好老任昨天开车去了入口处的天葬台和曲谷寺, 记得一点路, 是需要沿着一条小溪走的, 于是一路都小心翼翼的找小溪, 万一走错了, 说车毁人亡可能有点夸张, 但陷车肯定是避免不了.
担心什么, 什么就会到来, 我们终于在中途迷失了小溪, 4500掉到一个巨大的雪坑里, 老任挂着低速四驱, 把发动机踩得呼呼狂叫, 但轮子就是打滑空转, 跳下车, 一人一把小铲子, 开始挖雪, 我挖前轮, 老任后轮, 终于把雪挖掉, 但轮子还是打滑, 老任一咬牙, 脱了身上的军大衣, 塞到后轮, 终于车子出来大坑, 然后他为了不再陷车, 挂了低速四驱, 把转速踩到5000转, 4500像一个狂暴的机器, 在雪地里狂驰, 我死死的抓住两边扶手, 但还是几次被颠得头撞到车顶 ,老任是完全不管车子的死活了, 总之一个劲的冲, 直到冲过了多少个大坑, 多少个巨石, 最终终于发现轮子卷上来的不再是雪和泥, 是水! ---我们终于找回了那条小溪...
10分钟后, 在入口处广场的帐篷里, 精疲力尽的4个人几乎流泪欢呼着拥抱任哥, 然后全部上车, 还有3个向导就坐在后尾箱. 载着8个人的4500, 开始返程, 半路碰到过来的老顾, 分了三个向导过去, 继续往村子走.
18:30, 终于全部安全回到任老师家.
此次暴风雪, 塔青地区死去, 失踪牛羊2万多只, 22km处被风雪困住了20多个转山的旅客, 包括两个外国人. 当地的支书过来调查时, 肯定这是一次雪灾, 他们从来没有碰到在9月份下那么大的暴风雪.
第三天, 风雪终于停止, 困在22km处的醉生,小小也终于走出, 还是任哥开车去入口广场接他们, 一共陷车三次, 情况非常惨烈, 每个人都挖雪挖到崩溃.
在此, 非常感激一起同行的队员, Leo, 木头, 陈洁, 小葵花, 在这样的风雪中, 在严寒里, 没有足够防寒放风的衣物和装备, 硬是顶风冒雪的走出了峡谷, 我真的为我们队伍感到骄傲. (从上面照片中可以看到当时的惨烈状况. )
即时在暴风雪中, 还是需要发现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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